原标题:萌芽经典 | 等待老罗

原标题:传统合伙制律所,真正的问题到底在哪里?

原标题:你能走近天秤座,但真的走进他心里了吗?(来自天秤座的自述2)

编者按

style=”font-size: 16px;”>当从学校毕业,踏足社会之后,曾经的梦想与爱情似乎都不堪一击。而在焦虑与迷茫中等待一个戈多式的人物——老罗,希望向来仗义的他可以出现化解问题,便成为了这帮失意青年的最大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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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一篇,有一周的时间了,我整理了思绪,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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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们扬帆远航,不能仅靠人类的勇气!

大概没有人可以像这样,完整地揭自己感情的伤口,或者揭自己的短吧~

作者 齐鸣宇

文 / 法律先生

上一篇讲的是身为天秤座的我的某些外在的表现,也是认识冯妹和离开她经过,然而她要回来了,她每离我近一公里,我就更慌一分。这一篇主要讲的是我自己的内心活动:

从2014年惊蛰一直到2015年盛夏时节,我们都在虔诚地盼着老罗从大洋彼岸归来。

代发生了很多的变化,为什么我们的法律服务行业,几十年都没有什么改变?业务还是那些,方式也是那些,基本就没有什么变化!

⑧天秤的前任

我们这个圈子是以龚帅为核心攒起来的。刚开始大家只是一起踢球的球友,后来又相约去工体看比赛,从纯爷们组合变成了男女混合。龚帅人如其名,长得很帅,看球时的姑娘基本都是因他而来。龚帅还是富二代,每次踢球都是他赞助佳得乐。本来他在家里的公司上班,由于干得不顺心,跑出来在学院路开了个酒吧,名唤“Pub
This Way”。

为什么? 其实,最关键的原因就是这个合伙制!

丹妮已经好久没有理我了,冷战中的摩羯简直是无敌的存在,如果不是因为在手机上有她的实实在在的联系人和照片,我甚至会怀疑是否我的世界里真的出现过这么一个人。

最初酒吧的名字叫“国安向前冲”,每款酒都对应着国安球员的名字,经常有人喝多了嚷嚷“这周挺是不是拿二锅头兑的啊”,或者“我那杯徐云龙加冰不加绿茶!”

01. 一个行业的发展需要什么?需要一定的试错机会!没有试错,就说明没有真正的探索。一个缺乏积极探索的行业,是没有前途的行业!华尔街一开始就是如此繁荣吗?也是犯了很多错误才蜿蜒进步的。

我也想过要不要去主动求和,可是,主动求和又有什么用呢,两个人之所以能在一起是因为地位互相平等,内心互相喜欢,就算这一次因为我的低头解除了矛盾,感情的天秤却因此失衡,在我的心里也会因此有一个结,永远也解不开了。

龚帅为人真诚,酒里不掺水,熟人就免单,酒吧开业不到两个月便差点儿倒闭。那时老罗从美国博士毕业回来探亲,帮他起了个新名字,重新装修成英伦文艺风,一下扭亏为盈,成为新晋文青装逼圣地。

02. 鼓励探索、鼓励试错的最佳方式是什么?是让他承担冒险的全部后果,还是部分后果?我们鼓励英雄充满勇气,但是现实更多也靠普通人的勇气。

在这种时候,让稳定的天秤出现变数的条件只有一个,出现第三人。

老罗不是点石成金的经营天才,只是擅抓要点。他让龚帅在酒吧后面开了个烧烤大排档,把我们这帮蹭吃蹭喝的转移出去。

03. 创新,不是一种口号,而是一种制度的激励。如果我发现,创新的后果,可能会倾家荡产,外加一辈子承担无限责任,我创新的热忱会还在吗?

冯妹回国我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她的微信微博手机号,我早已背得滚瓜烂熟,不只是冯妹,几乎每一个能打探到前任消息的渠道,我都过一眼便能记住,每天我都会习惯性点进去看一看,那是个普通的周末,我在食堂吃中饭,习惯性的搜索冯妹的微博点进去看,为什么是搜索?我不想关注,也不敢关注。

这些人里,我蹭的饭最少,也没见过老罗,只听说他像欧洲中世纪除暴安良的骑士,专门替朋友排忧解难。有一次吃饭,聊到老罗大家纷纷两眼放光,我将信将疑,问他们老罗到底怎么牛逼了。

04. 另外,你见过高科技公司是以合伙制的方式成立的吗?不仅因为控制创新者的风险,创新还需要两个条件:钱和人。而合伙制只有人,没有解决钱的问题——银行会贷款给律所吗?资本可以投资律所吗?

她可真美啊,穿着小黑裙,在亚利桑那的沙漠夕阳下和朋友嬉戏打闹,那双腿在剪影下显得更加的修长,她笑起来真好看啊,她的脸她的唇她的眸她眼角的痣,那一瞬间感觉就好像,就好像我从未失去过她。我第一反应是笑,是真挚的开心的笑,我知道,我可能逃不过她了。

“有一次我跟老罗喝酒,有个男的过来找我搭讪,特恶心那种,”凡凡满面春情地回忆道,“老罗拍案而起,一米九的个子特有气势,上去就把那人推了个跟头。”

05. 没有足够的钱,如何去创造新的模式?去开辟新的市场?靠几个要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如履薄冰的合伙人,会有勇猛无畏的创新吗?

冯妹的一条微博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她发了一张回国倒计时图片,鬼使神差的我点了赞,接着便是俗套的开场白——“好久不见,最近怎样?”

凡凡还说:“老罗当时就不看好那傻逼,说要是将来分了,到三十岁还找不着合适的,就跟他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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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互相寒暄,她在地球另一端向我展示异国风景,我在武汉向她炫耀热干面的香。

“那傻逼”是凡凡对前男友的昵称,他跟凡凡异国恋六年,本来说好等他毕业就回国结婚。这期间,凡凡若干次抓到前男友跟其他女生暧昧,但是每一次都忍辱负重,依旧执著等待。终于熬到前男友毕业,凡凡等来的却是他的最后通牒,说自己在美国找到了工作,要凡凡过去。苦心孤诣等了那么多年,凡凡不愿意毫无底线地一再退让,她已经没有信心把未来寄托在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男友身上。

荷兰东印度公司总部原貌

⑨天秤感情的结束大多数悄声无息

我忍不住问:“你不觉得老罗就是喝多了随口一说吗?”

06. 为什么很多律所合伙人会议会不欢而散,或者明知道应该增加投资,明知道该如何改变,但是还是要谈崩吗?不完全因为有些合伙人食古不化,也因为投资没有杠杆,风险还要无限!
制度限制人的勇气!

人这一生总要说一些谎,比如再见和再见。

“绝对不会,老罗喝酒,千杯不醉。”龚帅说他开酒吧那年手头紧,喝酒时跟老罗提过一句自己摇号购车中签了,可惜钱不够,跟家里掰了也没法开口借钱,估计指标就得作废了。第二天龚帅醒来,发现银行短信提醒自己收到十万元人民币转账,是老罗打给他的。

07. 有限制的公司出现,是人类历史上非常非常重要的制度发明!他让人类有了勇气,去探索未知的世界,去征服星辰大海!风险的有限,却释放了人类的勇气与决心,驱动了人类文明的进步。

想见前任,嗯,这可是感情里的大忌,我知道这样不好,毕竟我在当时有自己的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也认真的喜欢过,可是,可是丹妮好像消失了一样,天秤座不会揣测别人的潜台词,因为天秤很直接,有什么话当面说就好,可那段时间我难得的辗转反侧,我猜不透丹妮的意思,我甚至不知道,给她发一条消息过去会不会出现红色的感叹号。

“我赶紧打电话给他,问他是不是喝多了,这钱我绝对不能要。”龚帅感慨道,“结果老罗教育我半天,还从概率论的角度分析了我放弃这次购车资格后,再次中签的几率,以及导致我无法在四十岁前生孩子的充分不必要性,吓得我赶紧把车买了。”

08. 世界的发展,不是靠一个两个伟大人物推动的,而是靠无数人的勇气与决心推动的。

于是,我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一个期限,既是一个结束的时间,也是一个开始的时间,在那个期限到来之前,我没有和谁聊过天。

我惊呼:“老罗这么土豪?”

09. 你知道律师业的未来是怎么样的吗?!你以为你知道?那不过是因为没钱和风险,限制了你的想象力而已。**医疗行业的发展,如果靠一群小心翼翼的老中医,会有今天的结果?!**

捱过了那一周,心里有些许失落,我们冷战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已经尝不出难过的滋味了,有一点点也只有一点点的,情绪低落。即使没有人先提出“分手”这个字眼,但是我们心照不宣都知道,这段感情名存实亡。

“土豪就无所谓了。老罗当时刚进一家咨询公司,收入不错,但也没什么积蓄。因此这事才仗义。”

10. 往往容易忽略的问题:传统的合伙制,其实缺乏一个有效的管理层。没有人专注管理,也没有人专心规划,本已经很有限的律所资源,如何发挥最大的效果?!

为什么非得这样呢,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们就应该在一起,可是丹妮,我们为什么不说话了呢。

那天我们为老罗的仗义疏财和勇于接盘干了一杯又一杯。

11. 合伙人各自为政,意味着他们只会有动力追逐自己现存的高利润项目,但后果是什么?放弃了学习新知识和新技能的机会。前沿项目,往往是盈利最少的,风险最大的,往往没有人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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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春天很短,不久窗外便蝉鸣阵阵。我晚上睡不着觉,发微信给龚帅,问他老罗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12. 让以专业服务为核心的律所,保持长期的发展,最不应该的就是透支现有的知识和技能,而是有选择性起从事现在盈利少,但是极有价值的前沿项目!

⑩想爱便爱

“应该快了,上次听他说是最近两个月回。他很少上微信,干大事的人不爱瞎聊天。”

13. 为什么Google比百度牛逼?不仅仅因为搜索引擎比他好用,而是他们会从事更多前瞻性的,目前很少有盈利的高科技项目。为未来而奋斗,岂不是比收割眼前的韭菜更有价值?

那是个明媚的日子,和冯妹约好了去两年前没去成的地方,一路上我内心忐忑。在想,见面了要怎么开口说话呢?会不会觉得我有变化呢?手要往哪里放呢?她也会紧张吗?她,会恨我吗。

之前听了老罗的各种事迹后,我也开始企盼他的归来。硕士毕业后,我进了一家事业单位,每天的生活不紧不慢。而女友阿媛在投行工作,一天到晚风风火火,谈笑间几个亿灰飞烟灭,令我不免自惭形秽。渐渐地我动了跳槽的念头,我说不清自己究竟要找什么样的工作,只是希望听上去高端大气上档次一些。

14. 一个真正牛逼的律所,他的使命是什么?!难道是像百度那样,挣目前更多的钱?而不应该是面向未来,以极大的勇气与信心,以无与伦比的专业,以创造性的方式去服务更广大的人类社会,促进社会的文明与法治?!

人潮人海中,我一眼便能认出她,远远的,她也看见了我,如同电影里的那样,仿佛那一刻瞬间定格,阳光有些刺眼,口有些干,空气有些热,她有些美。

我把我的忧虑跟龚帅说过,他的反应很快:“就是那种每个同事都有英文名,除了谈正经事讲中文,其他吃喝拉撒一律说英语的公司呗。”

15. 没有改革,没有使命,律所还剩下什么?律师还有什么可自诩精英?你觉得呢?

约定见面的地点是两年前最后一次送我上车的地方,我走到她面前,笑了笑,两人无言。她好像瘦了,头发也变长及腰了,陌生到让我觉得,见她是上个世纪的事情,然后她开口叫我的名字,我就想笑,就好像自己刚刚放学,她在楼下等了我五分钟而已。

“差不多吧。”这样的理解有些狭隘,但我也想不出更好的描述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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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沦陷了,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记忆如同潮水泄洪般涌来,让我想起了,自己是有多么的喜欢她,我受不了了,她让我着迷。

“等老罗回来让他帮你介绍一下吧。老罗人脉广,凡凡现在的工作就是老罗给推荐的。”

让普通的人,有勇气与决心,

我这个天秤,还真是没有原则啊,一切都是那么的随心所欲,想爱便爱了,这也就是为什么被称之为“渣”的原因吧,至少在那一瞬间,我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砰”的一声撞到了,在连续了将近一个月的冷战的阴霾里,突然就投来了一束阳光。对于我这个天秤来说,一瞬间的感觉,让我一瞬间做出了决定,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虽然只是龚帅替老罗开的空头支票,但我的心却悸动起来,仿佛能看到老罗指引的康庄大道就在不远的前方隐约闪现。

去战胜凶猛难测的未知海洋,

跟她在一起的时光都

阿媛对我的想法不以为然,她认为我应该踏实一点儿:“你刚工作两年,不要这么早就想着跳槽,好好积累点儿经验再说。”

更多的是需要制度的改革与创新!

很耀眼

这跟我妈说的话如出一辙,然而令我费解的是明明她俩想法如此一致,却几乎第一次见面就互相看不顺眼。当初刚跟阿媛在一起时,我把她和一大帮同学叫到家里吃饭。那时我还没和父母讲阿媛的事,但晚上我妈收拾碗筷时冲我邪魅一笑,说,那个裙子有点儿短的姑娘是你女朋友吧?

面对困境,

因为天气好

我大惊,语焉不详地问她为什么这么想。

我们该何处寻找灵感与启发?!

因为天气不好

“满屋子人里面,我就看她一个人不顺眼,”我妈说完把洗碗布扔给我,“给你小女朋友还有同学做了一晚上饭,碗你自己洗吧。”

去吧,去有限公司的发源地,

因为天气刚刚好

“你现在换工作,你妈肯定觉得是我在旁边撺掇,”阿媛经常跟我说,“万一你到了新的环境不顺心,你妈更要怪罪我。”

去第一个伟大公司的诞生地,

十一、偶尔有些自私

通常对话发展到这里,主要矛盾会转移至“为什么我到了新的环境会不顺心”这个问题上。有时阿媛嫌我矫情,撇开我去外面跑步。而我一个人在家里生闷气,心想阿媛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一点儿。我俩现在工作差距虽不至于天壤之别,但多少有些像米其林餐厅与机关食堂合作,既没法交流烹饪工艺,也难以探讨经营理念,分道扬镳是早晚的事。

在荷兰!去寻找他山的启发,

能再见到冯妹我挺意外的,尽管过了那么久。

虽然老罗还杳无音讯,但我决定早作准备,报了一个新东方商务英语班。凡凡不知怎么听说了,打电话问我课程怎么样,说她正在准备去美国读MBA。

也追寻属于中国律师变革之光!

那天我们在昙华林逛了很久,也经历了一生中第一次走完全程的长江大桥,听说,两个人一起走完长江大桥便会永远。真是永远啊,她成了我永远的羁绊。

“你才工作几年就读MBA?”我惊觉自己像是阿媛和我妈一起灵魂附体,赶紧调整了一下语气,“你是认真的吗?还是又动了去美国找那谁的心思?”

第三届中欧律师高峰论坛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还在身边就好了,我们还有好多事没有一起完成呢,我们还没有一起坐521最后一班,还没有去放孔明灯,还没有去十点半的末班轮渡上唱歌,还没有去途乐唱到嗓子变哑…

“我跟那傻逼早就不联系了,”凡凡激动道,“我是准备去国外深造,将来反哺祖国的。”

(时间11月初,会场海牙国际法庭)

仅仅是一面,我就想完全的占有她,可她终归是要走的,她还是会回到美国留学,我张了张嘴,始终没有说出“我们在一起吧”

我吓得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提醒她申请MBA需要考GMAT,应该报专门的英语班。

马上就要开启报名啦!

我的自私本性在于,想独吞一个她,我从来没有过想要和别人去争去抢什么,但是对于冯妹,我心里明明知道我们将会殊途,可是还是想去占有她,就感觉,她以前是我的,此时此刻也是我的,以后也应该是我的,从来没考虑过她的感受,就是我最丑陋的自私吧。

“我也听人说什么鸡马特,不知道具体什么意思,”凡凡说,“我是不是应该等老罗回来好好咨询他一下?”

这不仅是中国律师对世界的勇敢探寻,

对于佛性的天秤来说,不争不抢只是因为那个值得他去这样做的人还没出现,一旦出现,天秤将会是最凶的那一个。

“嗯,我建议你先听听老罗怎么说,总之不要冲动,三思而后行。”

更是我们积极踏入国际舞台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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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凡凡劝告后不到一个月,我冲动之下从单位辞职,去了上海的一家德国咨询公司做初级分析员。之所以冲动,是因为一天晚上跟阿媛吃饭,她突然接到闺蜜电话,说有个不错的男生要介绍给她,有时间出来见见面。

与我们一起同行!!!

十二、结

阿媛愣了一下,说别开玩笑了,我又不单身。

你为什么不想为国生个孩子?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跟她待在一起的那段时光仿佛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说了很多话,我都没有记得,我只记得最后她让我做了一个选择,我一句话都没说,我又让她失望了吧。

电话那头不知道我坐在阿媛旁边,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哎呦喂,你跟他都耗了三年了,你觉得他靠谱吗?眼看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可别把自己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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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的一个心结,或许只有她本人才可以解开,但是我们的各种距离,让这个结越拉越紧。于是在一个接近她回美国日子的一个普通清晨,我早早的起了床,无声无息的做好单方面的道别,我们应该,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吧。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吧,反正,一辈子也没多长…

尽管阿媛赶紧说自己感情很稳定,让闺蜜别瞎搅和。但我还是气得不行,跟阿媛冷战了好几天。

离开她之后至今的每一分每一秒,我无时不刻不在思念的煎熬中,可同时天秤也会回归自己的理性,我清楚的知道,我们没有可能再在一起了,我们的世界不同了,我们没有多少交集了。我还是要装作是那个心大单纯随性自由嘻嘻哈哈的天秤,但旁人可能不知道,我度过了多少自己安慰自己的日子吧。

阿媛对我的辞职很无奈,说两个人还是在一个城市好些,她会跟公司申请调到上海的分部。然而没过多久,阿媛突然意外被提拔到了香港总部任职,这次提升对阿媛很重要,她没有任何犹豫地去了香港。

18岁的时候可以为了一个牵手激动地整夜睡不着觉,20岁的时候为了一个谎言辗转反侧到深夜,而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显得那么无关紧要,就连最近的联系,也可以只像多年的老友一样互相寒暄。

我和阿媛商定两周见面一次,谁时间宽裕些就去看对方。约定到后来变成了我一个人的空中往返,阿媛忙得脱不开身,我虽心有不满,但也没有说过什么。

但如果之后还会发生故事,我会放下顾虑放下尊严跟她说:“你爱我吧,我求你了”

有个周末阿媛临时加班,我自己在尖沙咀的翠华餐厅吃饭,一抬头忽然看到凡凡和一个男的手牵着手走了进来。

不知道看到这些,你们对天秤的想法会不会有所改变,有时候大家都以为自己走近天秤座了,但是我们真的走进他们心里了吗?

我吓了一跳,不是因为凡凡,而是那个男的十分眼熟,好像是那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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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凡也一脸吃惊:“嗨,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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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看女朋友啊,”我假装没事人似的笑道,“你是跟朋友来香港玩?”

我是派派,白白星座社的天秤座成员,希望我的故事,能让你们真正认识天秤座。

“这是我男朋友。”凡凡有点儿不好意思。

看完可以帮我留言吗?希望她能看到~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既然她都挑明了,我赶紧去握手:“你好,请问贵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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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贵姓谭。Actually, you can call me
Dick. I’m sorry.刚回国不适应,我的意思是你叫我Dick就行。”

我实在不愿意叫他Dick,只好格外热情地握了握手。

“你家那位呢,怎么不在呀?”

“她今天晚上加班,我刚随便吃点儿,正要去接她,”我挤出一抹笑容,“你们好好玩,回头有空一起吃饭。”

“好呀,那你有空了告诉我呗。我跟darling会在香港多待几天,他正在休年假。”

是的,凡凡口中的那傻逼变成了darling,而那傻逼却管自己叫Dick。

我匆匆告别他们,边走边思考这是不是老天爷为我排遣忧愁而导演的黑色喜剧。不过看样子凡凡是不着急盼着老罗回来了,她一副沉沦情海的样子,估计老罗回来都未见得能约出来吃饭。

而我更加急切地盼着老罗归来。跟阿媛异地不到两个月,我们吵架的次数比之前三年加起来还多,我动了去香港找工作的心思,有话当面说比打电话强太多。这个想法我跟阿媛透露过一次,她强烈反对,说我这样频繁跳槽对职业发展很不利,未来的公司也会怀疑我的忠诚度。

“再说你跟你爸妈沟通过了吗?我怕他们真的会恨死我。”阿媛在电话里冷冷地说道,“你这样也让我压力很大。”

挂了电话,我心里乱得像是叙利亚的战情。确实我没和父母说过自己的想法,阿媛的猜测并不夸张,当初我去上海的时候父母就血压飙升,打电话来骂我,但话里话外其实都在谴责阿媛。不过更令我不安的是阿媛冷冰冰的语气,我经常觉得阿媛好像不是很在乎我是否在她身边,是否去看她。两个月前她还因为异地原因决定跟我一起去上海,但现在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据说感情淡了的时候,一方追得越紧越容易分手。但这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溺水者出于求生本能肯定会紧紧抱住救生员,再理智的人也战胜不了本能。只是不知道救生员能撑多久,是奋力拖着溺水者回到岸边,还是终于体力不支只好一脚把溺水者踹开,我难以想象。

唯一确定的是这次我真的需要老罗的帮助。去香港找工作对我来说是件难以想象的事,甚至老罗也不一定帮得上忙,但他几乎是我目前唯一的希望。

大年三十晚上,我时隔半年回到家,父母不出所料地对我冷眼相待。我思来想去,决定告诉他们我和阿媛分手了。我觉得这对他们来说是好消息,至少我不会再跑到香港工作,离他们更远。

岂料父母大怒,说早知道这样好好在北京上班多好,年轻人这么不踏实,将来要吃大亏。

在家夹着尾巴过了三天,我终于在初四找机会溜出去跟龚帅吃饭。他订了一家东北菜馆,据说锅包肉做得很好。

龚帅比之前瘦了很多,精神也有些萎靡,据说是最近酒吧生意不太好。

“老罗有消息吗?”这问题在我心里憋了太久,也是我约龚帅吃饭的一大原因,“从第一次听你说这事,到现在也有七八个月了。”

龚帅说他比我还急,生意上很多事情都想请教老罗,他路子广,求人办事能容易不少。

“差不多一个月前我收到老罗的邮件,讲他手头有些要紧事需要处理,得过一阵儿才能回。但还是没说具体日期。”龚帅叹气道。

相顾无言了一会儿,我想起凡凡的事情,告诉了龚帅,他却毫不意外。

“大概九月底吧,有一天晚上我刚躺下,就听有人咣咣地砸门。我吓一跳,到厨房拎了把菜刀,趴猫眼上一看,居然是凡凡,”龚帅说,“这小妞喝得烂醉,一进门就抱住我哭,说那傻逼回来找她了。”

这属于凡凡的典型表现。

“我说他对你那样,你管他回不回来呢。凡凡不说话,就一个劲儿哭,我只好陪她傻坐着,最后都快睡着了。天亮了她才走,你猜走之前她跟我说什么?”

我摇摇头,让他别卖关子了。

“她跟我说六年太久了,她永远也忘不掉那傻逼。”

我忽然一阵寒意,赶紧吃了口锅包肉压惊。

“说说你自己怎么回事吧,”龚帅点了根烟,“好好的怎么分了?”

我其实不愿意说自己的事情。跟阿媛的分手好像一场慢性疾病,没有什么戏剧性的转折,但每天日渐疏离的隐痛始终折磨着我。我们坐下来谈过几次,没什么效果,阿媛一直说她觉得现在没什么大问题,两个人工作稳定之后再来解决感情上的事会更好些。我不知道她的意思是怎么解决,心里想了很多电影里情侣面临感情危机,出游重寻旧日激情的浪漫桥段。然而等来的却是阿媛的一条微信:“要不算了吧,这样下去只剩下两个人互相损耗,看不到希望。”

刚接到微信的瞬间我有些意外,继而是难以抑制的愤怒,过去三个多月自己一趟趟飞到香港、天天如履薄冰地揣度她的心思,真是热脸贴冷屁股。我心想算了就算了,老子不损耗你,你找你的希望去吧。实际上我不仅是心想,回复她的内容也基本如此,就恨文字不能体现出语气,而分手了好像又不适合发语音。

没过两天,我便意识到这件事对我的影响有多大。失去阿媛后的生活异常空虚,以前每天24小时几乎都和她保持联络,睡前跟她说晚安,醒来第一件事是问她在做什么,中间那七八个小时的睡眠,也常常充满阿媛。

糟糕的是,分开后,我的生活已经和阿媛无关,但往事和习惯依旧阴魂不散。早晨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还是想问她在做什么,只不过是打出来一行字再删掉而已。

“怎么说呢,”我想把事情尽量描述得简单些,却半天讲不出一句话。

我拿纸巾擤了一下鼻涕,说:“反正就挺没劲的呗。”

我每天下班得越来越晚,不是有多敬业爱岗,只是一闲下来就会想阿媛。家里墙上还贴着和她在迪士尼照的拍立得相片,我们看上去很开心,但记忆中那时的关系已经挺冷淡了。照片皱巴巴的,因为刚接到阿媛分手微信的时候我把一切和她有关的东西都扔掉了,然后深更半夜又像变态似的跑到楼下从垃圾桶里翻出来,一件件带回家仔细擦干净。

五月中旬,我接到凡凡的短信,说她跟那傻逼又分手了。这让我有些不耐烦,我觉得安慰朋友跟借钱一样,救急不救穷。有的人总是月底揭不开锅,也有人间歇性心如刀割。

后来我才意识到凡凡的情况其实很糟。因为她第二天晚上就坐火车到上海找我,人瘦得跟竹竿一样,脸却浮肿着,据说已经一个月没睡觉了。

“我知道自己因为感情的事情总打扰朋友,这回我一直努力不跟别人诉苦,但我实在受不了了,”凡凡低声说,像是小学生检讨一样,“龚帅生意不好我不敢打扰他,所以才来麻烦你,我真的需要跟人说说话。”

“哎呀,不是还有接盘侠老罗嘛。”我是想开个玩笑逗她开心,结果她红着眼睛狠狠瞪了我一下,我赶紧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你知道老罗什么时候回来吗?我想请教他出国的事情。”

“啊,你还出国?”我不解道,“你这是图个什么?”

“不图什么。出国读书充充电,换个心情,回来更好地工作。那么多青春都让狗吃了,我不能再浪费自己的生命。”

这话本身挺积极的,但从凡凡嘴里说出来却异常压抑。我只能随声附和,说出国看看也好,时间能治愈一切,将来说不定连那傻逼姓什么都忘了。

话一出口,我都想抽自己耳光,时间如果真能治愈一切,我便不会像现在这样了。过去的几个月里,我主动申请去香港出差三趟,真正目的当然是想见见阿媛。可悲的是一次也没见到,她回复我的短信都如出一辙:“抱歉这两天太忙了,要不下次再约吧。希望你已经做好跟我当普通朋友的准备了。”

我觉得自己有点儿像被主人带到很远的地方遗弃的小狗,看着主人渐去渐远,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捉迷藏游戏。小狗自以为是地躲在角落里,摇着尾巴心想主人快点儿来抓我啊,为什么还不来呢?

后来我才意识到这样的比喻高估自己了。有一天下班回家,看到楼下一个阿姨扯着自己追猫的狗劝慰道:“哎呀,人家不喜欢你,你喜欢人家也白搭。”

那只金毛听了主人的话,虽然还是一直扭头望着小猫,但顺从地跟主人离开了。

显然我完全没有做好跟阿媛当普通朋友的准备。

一个多月后,我趁着周末回到了北京。

打车来到Pub This
Way,门口一副破败的样子,窗户也脏兮兮的。我推门进去,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大个子光头斜靠在吧台,看到我便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跟我握手:“终于见面了。”

三天前,我给龚帅打电话,想问问他最近情况,我俩挺久没联系了。然而手机座机都找不到他,我只好给Pub
This
Way打电话,接电话的人声音很陌生,他自我介绍说是龚帅的朋友,姓罗。

我迷惑片刻,忽然顿悟,失声叫道:“我操,老罗!”

他说龚帅遇到了点儿麻烦,电话里恐怕说不清楚。我赶紧撂下电话就买了回北京的高铁车票。

一周前,老罗走进黑灯瞎火的Pub This
Way时,差点儿踩着躺在地上的龚帅。

老罗吓一跳,以为龚帅病了,在大堂里摸索了半天灯的开关,却听龚帅说别找了,是酒吧的电被停了。老罗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看见龚帅憔悴不堪地躺在地上,身旁摆着一个刀片和一个药瓶。

“我操!”老罗大惊失色,“你他妈干什么了?”

“别紧张,什么都没干呢。我想了半天还是跳楼好,恐高一辈子,最后怎么也得牛逼一把。”龚帅颓唐地说。

事情发端于圣诞夜,龚帅跟一个在改装车行认识的家伙赛车,那人不是龚帅的对手,被远远甩开。龚帅则心情爽朗地风驰电掣,直到撞飞了一个闯红灯的骑车人。

“龚帅这小子够混的,撞了人居然直接跑了。三天后他收到了一封邮件,附件里有个视频,是和他赛车的那家伙用行车记录仪拍的,看来那人也没被他甩太远。”老罗苦笑着说,“邮件里面说要龚帅给他300万。”

自从龚帅在圣诞夜踩下油门的那刻起,生活的刹车对他来说已经失灵了。他卖掉了自己的车,卖掉了房子,换得了暂时的安宁,然而一切还在继续,他最终不得不放弃心爱的酒吧。龚帅难以忍受这样被人要挟的生活,决定自行了断。

我听完老罗的故事,长出一口气:“幸亏你回来了,还正好那天去酒吧找他。”

“倒也不是。据他自己说已经跟那躺好几天了。”

这像龚帅干的事,他踢球时也这样,单刀球迟迟不射,几米的空间内能做七八个假动作,最后被赶上来的后卫一脚破坏。

“记得春节吃饭,他精神就很萎靡,当时他挺着急地在找你。”

“唉,出了事找我有什么用呢,”老罗摇着头说道,“如果当时我在场就好了,可以劝他去做正确的事,也不至于时隔半年再去自首。”

那天下午,我和老罗坐在Pub This
Way的吧台后面,开了一瓶龚帅珍藏的龙舌兰,一直聊到日落。老罗说他不打算回美国了,他买下了这家酒吧,将来龚帅出狱了他们可以一起经营。我喝多了,开始跟他说当初自己如何盼着他回来,想请他帮我介绍工作。后来我失恋了,于是工作什么的都不再重要,我天天晚上睡不着觉,拿着电话拨了号码却没有勇气打过去。

“老罗我是不是特别傻逼?”

“是挺傻逼。”老罗的回答诚实得感人,不过他接着说道,“但年轻时不把该犯的傻逼犯了,等上了岁数再作起来更不得了。这就像出水痘,早点儿得了更踏实。”

“我觉得自己可能太矫情了。你这么洒脱的人以前会有这种困扰吗?”

老罗笑了,把T恤衫撩起来,右肋部赫然文着“中国”二字。

我有些费解:“老罗你挺爱国啊。”

老罗摇摇头,说这是他大四时跟相恋多年的女友分手后文的,当时他伤心欲绝,于是把女友的昵称“一一”文在了身上。

“过了很久我才意识到多傻逼,尤其跟后来的女朋友没法解释,总不能一直找名字里面带一字的姑娘吧,”老罗摇头笑道,“出国前我又去文身店,请文身师添了几笔,算是寄托对祖国的思念吧。”

我笑得前仰后合,心想自己可不能干这事,阿媛全名叫童熙媛,哪个字文身上都够呛。

老罗后来也喝多了,搂着我的肩膀,讲他这些年在异国他乡的故事,人届中年的自我怀疑,失败的婚姻和对平淡生活的向往。

“你结过婚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郁:“闪婚闪离,就前一阵儿的事。”

好像老罗的迟迟未归得到了一些解释。

虽然不合时宜,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你知道凡凡把你一次酒后的话当真了吗?”

老罗笑嘻嘻地从酒柜上拿来一张纸,递给我说:“这是我新请的调酒师列的酒单,你看最底下那款酒。”

我定睛一看,酒名叫“Dick·Tan”,旁边注释说这款酒用劣质大曲勾兑廉价威士忌,搭配过期王老吉调制而成,喝一个shot倒找顾客1块钱。

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怎么把凡凡找来当酒保,她不是要出国吗?”

“是啊,不过今年申请季已经过了。我就让她先来酒吧兼职,顺便帮她改改申请文书。”

“你不怕她天天念叨那傻逼吗?”

“没事,总有念叨烦的一天,”老罗自斟自饮了一杯,“只有自己觉得烦了,这个坎儿才能过去。有一天你发现很多话跟谁说都多余,吃了亏犯了错再不指望别人帮忙,只想去厕所对着镜子把自己骂个狗血淋头再补上两巴掌,就是真的成熟了。”

我听了后沉默半晌,问老罗能不能给酒单上再添一款酒。

“好啊。”

于是我在那张纸最下面写道:

【阿媛】苦艾酒1量杯,青柠汁1/2量杯,糖浆1/4量杯。先将冰块放入摇酒器,用量杯把基酒和辅料按配方量入,摇匀后过滤掉冰块,倒入鸡尾酒杯。加红樱桃和橙片挂杯装饰。

老罗饶有兴趣地问道:“你这酒口感如何?”

“入口顺滑,香气四溢,略带草药味。细品回甘,酸中带甜。”

“不过苦艾酒很烈啊。”

“对,而且容易上瘾,三杯就倒,万劫不复,”我把酒单还给老罗,“以后卖的时候注意点儿,三碗不过岗。”

style=”font-size: 16px;”>本文发表于《萌芽》2016年三月号。萌芽微信公众号所刊载内容之知识产权为萌芽杂志及相关权利人专属所有或者持有,未经许可,禁止进行转载、摘编、复制及建立镜像等任何使用。 class=”backword”>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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